我有感到不幸吗?现在我正经历一段意义感全面动摇的时期,陷入的时间点非常早,可能是从初中开始,甚至是小学。长期沉浸在不安息感之中,似乎一直在衰退。对于此岸与彼岸的冲突,曾做出许多尝试,但是都很失败。无限循环里重蹈覆辙,最终留存下的习惯是那么堕落与无趣。
昨天深夜在某个视频评论下看见了一位初中生的日记,我在互联网上很少与人交互,可这次还是思考了很久才留下了评论。因为文字中描述的情况与我的过去很相似,批判体系+反抗,我以前就这么做过,但很轻易就瓦解了。这种站在理想方进行的对抗,会使人如蜕皮之后,暴露在最脆弱的状态下,从而一蹶不振。直到现在我依然在做着看似理性的反抗行为,可坚持到现在的还剩什么呢?
纵然这么多年过去,我已不再是过去那个独特鲜明的我了。现在与其说是平凡,不如说是成为了过去讨厌的庸俗之人。曾经有一次漫步在学校的食堂里,看见了弥漫难以理解热情写作业的两人,顿时在无意识中产生强烈的迷茫,这么过下去会被他们同化吗?对未来的悲观油然而生。如今,我连那份讨厌的热情也丧失了,封闭得更加严重。
我能感到不幸,是因为站在超越性自我的视角。无限循环中的对抗,很难留下些什么,但也无法后退到原点。曾听过一句话,当一个人彻底摆脱二元对立之时,才是真正走向成熟的开始。从不同视角审视自己的生命历程,结果可能完全相反。于是选择摆脱对抗的叙事,拥抱和解的叙事,即使是非理性的,却能回归真实的自我。开放无论何时都优于保守,当我们以开放的视角包容过去的错误,让对立停下来,个体才会享受长久以来第一次安宁的休憩。
当个体发现,不论自己主观上是否觉醒,自己的一切体验、意愿和行动,都与普遍性和超越性的自我是同时在场的,人也就把自己给拯救起来了,在那些有限的瞬间背后,一直都蕴含着一个无限的自我。此时,当事人终于不再把外在的现实,包括世界、他人、环境、偶然性完全视为自己的对立物,而是理解到:这一切原来正是自我意识的展开形式。于是,人不再逃避现实,也不是仅仅反抗现实,而是终于意识到,“现实”正是“理念”在时间中的展开过程,而我就是那个理念的承载者。于是,个体也就有了一种绝对的信心,就是自己永远都不会真正迷路,永远不会真正迷失自己,它确信一切实在不是别的,正就是他自己,他会获得深层的自我与世界的整合感,即使他遇到挫折和失败,他也会感到这一切在更高维度的世界中有其价值,因而不会再陷入彻底的虚无和怀疑。他会感到自己做一切事情,内心里涌现的一切感受都有意义,此时,人也就重新返回了世界,这体现在他更加开放和积极的外部行为上,他会开始重新关心他人,关心社会。